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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伟雄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正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光大企业集团 有限公司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申请再审案

时间: 201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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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文号:(2005)民三监字第15-1号 

  时间:2008年12月15日 

  审级:二审 

  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法院观点提要】

  注:以下“1”代表判决书中第一个“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一段,以此类推。 

  【1-企业名称本质是财产权益,可以承继】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人身权,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原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均由高明正野公司承继,字号也可由高明正野公司承继。 

  【2-使用企业名称产生混淆】再审被申请人顺德正野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原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均在同一地区,知道再审申请人“正野”商标和“正野”字号的知名度,却登记使用与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正野”注册商标相同的“正野”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与高明正野公司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正野”字号,生产经营电风扇、插头插座、空调器等,倘若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即使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的“正野GENIUN”商标未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或者著名商标,或者未突出使用企业名称字号,仍可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判决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05)民三监字第1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伟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环安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林超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德和,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正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更楼镇白石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吕植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德和,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沧江工业园更合镇。 

  法定代表人:林超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德和,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大晚海港城工业一区。 

  法定代表人:林坤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伟业,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龙升南路。 

  法定代表人:卢展宏,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广东伟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伟雄集团公司)、佛山市高明区正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高明正野公司)、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东正野公司)因与再审被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顺德正野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顺德光大集团)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是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纠纷,再审被申请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调整。终审判决适用商标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属适用法律不当。2、字号是区别不同主体的主要根据,作为财产权可以转让、继承。终审判决认定高明正野公司不能承继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的字号没有法律依据。3、再审被申请人顺德光大集团在后取得的“正野ZHENGYE”商标与“换气扇、照明”类商品无关,但顺德正野公司却在其生产的相关产品中使用“正野”字号,公司名称也使用“正野电器有限公司”,具有使相关公众对经营主体及产品来源产生混淆的故意。4、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解决在先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相冲突时,应当保护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判断再审被申请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与伟雄集团公司的商标、高明正野公司的字号是否驰名或著名有关,但不是必要条件。二审判决以再审被申请人顺德正野公司成立的时间早于2000年12月伟雄集团公司的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时间,因此不构成侵权的认定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终审判决。 

  再审被申请人顺德正野公司辩称,顺德光大集团 “正野ZHENGYE”商标经国家商标局合法注册,依法使用。顺德正野公司使用含有“正野”字号的企业名称,也是经依法登记注册,且经顺德光大集团依法授权许可使用“正野ZHENGYE”商标,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查明: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的前身顺德市伟雄集团公司分别于1994年8月、1994年12月申请注册“正野GENUINE”、“正野GENUIN”商标,并分别于1996年7月、1996年11月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即管道式排风扇、空气调节器、换气扇、消毒器。1995年1月15日,顺德市伟雄集团公司将“正野GENUIN”商标授权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在其生产的换气扇、空气调压器上使用,并于该商标核准注册后,于1997年1月15日正式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将该商标在10年期内无偿许可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使用。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于1994年9月由顺德市富家达公司更名而来。顺德市伟雄集团公司后经改制、变更为现本案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1999年3月,上述两商标受让人变更为伟雄集团公司。 

  再审申请人高明正野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1997年1月15日,顺德市伟雄集团公司与高明正野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将上述两商标无偿许可高明正野公司使用。 

  1998年4月30日,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因场地不能满足扩大生产的需要而申请注销,该公司所有的人员设备转到高明正野公司,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高明正野公司承担。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于1998年5月14日被批准注销。 

  再审申请人广东正野公司2001年8月由高明市正野电器有限公司更名而来。高明市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于1999年2月18日由高明市雄晖电器有限公司更名而来。1999年10月,伟雄集团公司将“正野GENUIN”商标许可高明市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使用。 

  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高明正野公司、广东正野公司及其前身高明市正野电器有限公司被许可使用上述商标后,通过长期生产销售,参加展览会、产品推介会、制作散发宣传册、通过在媒体、店招、灯箱等形式在中国大陆及海外对正野商标进行长期持续性的宣传,从1995年至2001持续性年度支出的广告费共计28,912,333.03元。2000年12月,“正野GENUIN”商标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顺德市正野实业公司、广东正野公司使用含有正野变形字体的外观设计包装和标贴对其产品进行销售,“正野”产品行销全国。1999年度到2001年度,高明正野公司的销售收入共计125838600元,广东正野公司的销售收入为152405838.29元,合计278244438.29元。 

  再审被申请人顺德光大集团于1995年9月7日成立,生产销售家用电器、照明器具等。1997年5月29日,顺德光大集团申请注册“正野ZHENGYE”商标,并于1998年9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即电器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等商品。1998年10月23日,原顺德光大集团广告策划部部长何建华设立顺德市勒流镇正野电器厂(以下称正野厂),主营电饭锅、热水器。1998年12月18日,顺德光大集团两股东出资成立顺德市勒流镇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何建华任法定代表人,主营家用电器、燃气具、照明电器等。同年12月31日,正野厂歇业。1999年2月8日,顺德市勒流镇正野电器有限公司和日本新菱有限会社合资成立顺德正野公司,生产经营电风扇、插头插座、空调器等。1999年2月18日,顺德光大集团与顺德正野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将“正野ZHENGYE”商标无偿许可顺德正野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至2008年9月。1999年6月30日,顺德正野公司外方股东日本新菱有限会社更名为正野有限会社。从1999年10月起,顺德正野公司在其开关插座的宣传资料、宣传报刊、经销场所、价目表、包装盒、包装袋等的显著位置上使用“正野ZHENGYE”字样。 

  2001年8月31日,伟雄集团公司、高明正野公司、广东正野公司向一审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停止使用“正野”二字进行不正当竞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3、两被告向三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顺德正野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不得使用“正野”字样;5、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合理支出5万余元。 

  原一审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及其前身1995年以来不间断的使用和宣传“正野GENUIN”商标。原告的产品在同类商品和服务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商标已通过各种途径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应认定为知名商标。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注销后,其“正野”字号产生的相关权益转由高明正野公司行使,且该字号应从1994年9月开始,属于原告连续使用,已成为知名字号。被告顺德光大集团与顺德正野公司、伟雄集团公司同在顺德市,却在1997年申请注册与原告的“正野GENUIN”商标相近似的“正野ZHENGYE”商标,具有明显的攀附原告知名商标,引起消费者将二者混淆的故意。被告顺德光大集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的商业伦理,将他人知名商标进行仿冒性的注册,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顺德正野公司登记使用“正野”字号有明显的搭他人便车的故意,且在其产品、包装、广告等宣传资料上突出使用“正野”及“正野电工”字样,将其作为商品标识和商品名称来使用,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的规定,判决两被告停止使用“正野”两字;顺德正野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正野”字号,并向顺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企业字号。逾期不变更可由法院强制变更;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并支付合理费用52533元,合计552,533元。 

  两被告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称:1、其合法拥有“正野ZNENGYE”商标和合法登记的企业字号,一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正野”二字,违反商标法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一审判决非法扩大了被上诉人“正野”商标和字号的保护范围。只有驰名商标才可以获得跨类保护;3、被上诉人对“正野”商标和字号不享有在先权利;4、上诉人注册使用“正野ZHENGYE”商标及“正野”字号没有主观恶意;未突出使用“正野”名称。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使用的商品不同,不会造成混淆。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二审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1、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由于被上诉人的“正野GENUIN”商标并非驰名商标,不能适用驰名商标特殊保护和扩大保护范围的相关规定。由于上诉人顺德正野公司的企业名称注册登记时间先于伟雄集团公司的“正野GENUIN”商标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时间,没有违反《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和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其登记注册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商标权。而且,顺德正野公司因顺德光大集团的授权而合法拥有“正野ZHENGYE”商标的使用权,未突出使用其企业名称,不侵犯被上诉人的商标专用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企业名称的字号虽然相同,但行政区划不相同,分属“顺德市”、“高明市”,不同企业主体的区分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以其拥有企业名称为由认为上诉人顺德正野公司企业名称的登记行为侵犯了该公司的企业名称权缺乏法律依据。2、基于顺德光大集团的商标使用许可,顺德正野公司在自己的企业名称中使用“正野”字号,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和正当的理由。没有证据表明两者会产生混淆。两上诉人注册“正野”商标以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正野”二字并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此外,原顺德正野电器实业公司注销后已经消亡,高明正野公司仅仅是在自己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了“正野”二字作为字号,这种相同字号的使用,并非企业名称的继承和延续,原审认为高明正野公司延续了原顺德正野电器实业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当。故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1】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高明正野公司、广东正野公司及其前身自1995年以来在管道式排风扇、空气调节器、换气扇等产品上持续使用“正野”字号和“正野”商标,并经广告宣传和产品的销售,使该字号和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人身权,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原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均由高明正野公司承继,字号也可由高明正野公司承继。 

  【2】再审被申请人顺德正野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原顺德市正野电器实业公司均在同一地区,知道再审申请人“正野”商标和“正野”字号的知名度,却登记使用与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正野”注册商标相同的“正野”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与高明正野公司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正野”字号,生产经营电风扇、插头插座、空调器等,倘若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即使再审申请人伟雄集团公司的“正野GENIUN”商标未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或者著名商标,或者未突出使用企业名称字号,仍可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审法院以再审被申请人顺德正野公司成立的时间早于2000年12月伟雄集团公司的“正野GENIUN”商标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时间为由,认定未构成侵犯商标权,且顺德正野公司根据顺德光大集团的许可拥有“正野ZHENGYE”商标使用权,使用“正野”字号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和正当理由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由本院提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院  长      王 胜 俊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包   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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